• 賴淑芬

從小混混到小乖乖

筆者有機會探訪小超和他的父母。我邀請小超選出兩幅圖畫,代表他入住泉源之家前後的變化,他選了一張「茫茫大海」來描繪以前的他──到處跑,到處流浪,到處幹壞事,像在大海漂泊,沒有自己的居所和目標。之後,他選了「綠苗漸長」,因為入住泉源之家後,自己像小草苗漸漸成長,懂得分辨好壞,明白父母總是為兒女好……


小超是留守兒,自幼跟爺爺奶奶在四川老家成長,直至六歲,父母才接他到廈門團聚,他便由留守兒童變成流動兒童。 父母在廈門市為糊口奔馳,與小超沒太多溝通。小超覺得父母偏愛哥哥,因他們一直將哥哥帶在身邊,又常拿他與哥哥比較。小超遷入城市,跟不上學習進度,經常被媽媽虐打,親子關係非常惡劣。


十二歲,小超踏入青少年的反叛期,便開始學壞。他形容自己過著小混混的生活:聚眾打架、結黨欺凌、收保護費、壞事做盡、經常離家,最長離家超過兩個月。每次家人也大費周章,出動公安才能抓他回家。但媽媽只懂得用更重的虐打、責罵和禁錮來「管教」小超,所以不出幾天,小超又往外逃跑了。曾經有一段時間,父母已失去照顧他的信心,小超也不斷躲避家人,因他最痛恨被母親虐打。漸漸地,他也不再相信自己能改好。


當時,家人無計可施,就經救助站轉介他入住泉源之家。小超是一個活潑,愛裝強,心靈卻很軟弱的孩子,他剛來家舍的時候,心裏滿是不安和其他負面情緒,便經常用拳頭和衝突來宣洩。老師制止他,他便會哭泣、後悔,事後更多謝老師讓他沒有傷害他人。因為他渴求改變,所以在短短兩個月內,已適應了有規律的生活,重啟學業。穩定下來後,他反思過去擔驚受怕的日子:不敢停留在一個地方,因怕仇家尋仇……與兄弟沒有交心,動不動就打架,翻臉決裂……


到了泉源之家,他才發現幸福原來是這麼簡單,每天打打球、跟兄弟熱熱鬧,彼此捉弄,如果打架就學習道歉,日子過得很開心。忠言總是逆耳,但當他把老師說的道理嚥下,便開始懂得抉擇,不再走回頭路,反而為未來籌謀,學一技之長。在老師的輔導下,他原諒父母,也開始明白和感受到父母對他的愛。最後,他決定回家團聚,父母亦在老師們的輔導下學習改變以往管教模式。一年多的相處中,母子關係突破不少──母親再沒有打過他,他也沒有逃走過,還懂得主動關心和幫忙。小超回家後唸汽車維修,戒掉了壞習慣,跟爸媽關係修補了,母親說她復得一個夢寐以求的乖孩子了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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