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賴淑芬

小飛被販賣的日子

文:郭秀雯


小飛家裡有三兄弟,他是長子,7歲那年的某一日,他媽媽到偏遠的外婆家探望幾天,爸爸則參與村內慶祝會而喝醉了。當時,同村的一個人帶了另外一個陌生人來到小飛的家,說要帶他和弟弟到外婆家裡找媽媽,並表示媽媽已經準備了很多好吃的東西給他們,因此要他們趕快去。他見爸爸醉意正濃,所以沒有懷疑亦沒有詢問爸爸,便帶著一個弟弟同去了。

他們走了很多天的路,又在很多不同的家庭中暫住,而每次他詢問還有多少路程才到外婆家時,那個人都會說「就到了,就到了…」。到了暫住的第三家人時,他認識了那家一個約16歲的女孩,那女孩告訴他「你被騙了,那個人是販賣兒童的」,當他來不及思想的時候,那人原來已經把他的弟弟先行帶走了。他頓時充滿害怕,無法相信,逃跑又不知可以跑到那裡,於是只好跟著那個人繼續前行。再過了很多天,又到了另一個家,當地報紙上的文字他一個也不懂,後來才得知自己已經身在中國境內,是雲南的一個村莊。

又換了另一個中國人帶他繼續前行,長途跋涉地來到福建一個地方,買他的父親終於出現,是一個60多歲的老男人,他妻子是個啞巴,本來有一子一女,囡兒已經結婚生子,有自己的家庭,年少的兒子卻好賭成性,最後不但輸掉身家,還走上自殺的末路,所以爸爸非常傷心難過,又因著中國人「不順有三,無後為大」的傳統,決定買一個兒子回來,替代死去的兒子。

他在這家住了5年多,每日要上學讀書,又要到菜市場工作,非常艱苦,父親怕他會重演親生兒子的過去,所以非常嚴厲地管教著他,不過帶來的卻是小飛的反叛。他終日與友流連,甚至離家出走,成為流浪兒。流浪的日子常常三五成群地偷東西、打架、上網吧…。好幾次被公安送回家,其中一次被送回家之際,因著村民向公安報料說他是被買回來的,結果令小飛不能再回家並濟留救助站,公安曾為他在越南尋親,但最終無功而回,而小飛也忘記了自己的出生地,之後就被安排到泉州之家。

他在泉源之家已經4星期了,第一次見他的時候,苦不堪言的樣子,現在已經煥然一新了。他不但適應下來,更愛上這裡的唱歌祝福,喜歡音樂的他,更參與了電子琴的暑期興趣班,盼望在這裡好好生活學習後,忘記傷痛,活出未來。

我還記得因著孩子停留泉源之家,透過公安的幫忙,父母終於找到來的感動場面。一家團聚是何等彌足珍貴!但願小飛和他的弟弟也有這樣的一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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